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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5

人,甚至去年差点结婚——被女人骗婚又成为舅舅他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,家宴上方清晨嗑着瓜子,品出点卑劣的窃喜。
        自己不好受,就乐得见别人在阴沟里翻船,方清晨喝着鸡汤,快被这股味道和这个想法熏吐了。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来,外面还在下大雨,不知道姐姐和女朋友回家了吗?她们会做什么,安安静静的吃饭吧,不会听见母亲暗讽,父亲敷衍,她们会拥抱,自由地选择彼此,冲向生活这道吃人大门。
        方清晨呛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 “慢点慢点,”母亲这么说,“唉,开学了就没家里这饭了,我还是觉得你晚上要回家睡,坐地铁才半小时,又舒服,又没人吵你睡觉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妈——”
        “志慧,你要给孩子一点空间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我孩子,我担心女儿还错了?我就这一个女儿,哪像你,还有一个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!”方清晨大喊一声,有什么东西乌压压的盖过来,就像十一岁时掀翻在地的小蛋糕,日光越到高楼后,黑影慢慢染上姐姐的白裙——
        “爸,今天出院,她女朋友来接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,阴云深处远远传来一声闷雷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0012 第九夜下 停机坪
        真正舒适的睡眠是什么样子的?
        温暖、柔软、安静?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
        方清樾慢慢下沉,床褥化为豌豆公主的二十床天鹅绒被,她深陷其中,继续降落,从床上沉入床底,一帧帧掉进地砖,埋进泥土,之后开始失重,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浮游。
        再也不会有声音,再也不会有烦恼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暴雨倾盆,防盗门被吹得劈里啪啦乱响,方清樾呼吸变轻,皱着眉,眼球在眼皮下滚了滚,意识敞开一条缝,她开始上浮,从黑暗、沼泽,甚至从外太空里,她终于浮到了床上,重新躺回这具沉重又疲惫的肉体。
        渴,方清樾想,她一定睡了好久,就像一碗坨掉的面条,累,疏于锻炼的腰腿扯伤了筋,她呻吟一声,脸埋进被子里。被窝里残存着花香洗发露的味道,香气很薄透,方清樾昏昏沉沉,把被子往怀里掖了掖,挨近了才闻出花香里面还有某个大牌洗衣液的柚子香。
        儿时记忆……或者说时代记忆总是那么不讲道理,某个牌子只要被打上家的烙印,那就跟牵上风筝线似的,日后小姑娘长成妙女郎,哪怕一身皮草配浓香,回到家一开门,风从阳台路过,呼啦啦扬起刚洗过的衣裤,就妥妥地滚进柴米油盐烟火气里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她在哪,她好像生病了,噢,今天出院,那……她到家了吗?
        不会,她的家不是这样的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……方清樾猛然睁开眼睛,窗帘合着,外面已经天黑了,只剩冷冰冰的雨声,糟糕,她挣扎着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一亮,20点37分。
        还好,如果她这就穿好衣服下楼,算上堵车,开车回家只需要一小时,十点不晚,就是来不及大扫除,今晚只能先凑合睡了,好在明天还有一天假——方清樾飞快盘算着,离开热被窝,潮冷一股脑糊过来,她打了个寒噤,顺手抱住胳膊以及肥大的短袖。
        这件衣服看上去很有来头,象是明星代言限量的款式,不知道岚姐买了多少,方清樾吊着的心莫名就落地了,一是知道岚姐的追星史,让她觉得两人的关系贴近一点,二是……自己不是裸着的,那她现在可以平静地打开门,告诉岚姐她该走了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门外的世界明亮而嘈杂,方清樾探出头,看见江澜就在斜对过守着那台烘干机。烘干机是滚筒式,机盖低,女人正挽着袖子,弯腰把衣服拿出来,洗衣液的香气接连蓬开,方清樾一时间愣在原地。
        她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,脸颊瞬间红透,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诶——你醒了,”江澜转过头看她,顺手把裤子塞过来,“正好干了,有点皱,你先穿上别着凉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江澜和她对视一眼,反应过来,笑道:“你别急,我只洗了这一身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着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总要洗的,天气不好,你又两个星期没回家,家里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先有一身干净的穿着……反正我今天也堆着家务要做。”
        就是不知道小朋友的洁癖到哪一步,要不要再给她解释自己分缸消毒过了?江澜看着方清樾穿着自己那件“青春无敌No.1”,想笑又不敢笑,再看这倒霉孩子跟傻了一样,抱着裤子光着两条白腿,又后知后觉添了几分心疼。
        “宝宝?”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、没事的……平常都是自己洗,我不、不太习惯而已……”她向后退出卫生间,躲在死角里蹬裤子,声音也跟着小了,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方清樾退到过道,缩在一尘不染的瓷砖上,前后左右一片亮堂,半点阴影都没处可藏,几步外,白炽灯在大肚子水壶上灼出一个光点,旁边放着她的玻璃杯,杯身透亮亮地映出个人影来,可见主人家好好擦洗过了。
        方清樾提好裤子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        “你摸摸还热吗,烧了有一会儿了。”